一个民营焦炭企业的生存状态 忧心三角债线团

作者:缅甸小勐拉 | 分类:www.6662016.com新闻 | 浏览:88 | 评论:0

  原本运输瓶颈是山西煤炭企业抱怨本地基础建设落后的一个谈资,现在却成了保证库存账面资产不至于缩水的一个筹码。这是价格心理防线带来的一个小小讽刺。

  钢铁价格的大幅下跌已经快速蔓延成一个产业链的集体萧条问题。对于作为产业上游的企业同世达,它也在惴惴不安地等待着“价格”的命运安排。

  宏观紧缩在微观层面会带来某种“劣币驱逐良币”效应?就像同世达一样,临汾政府也处于一种焦虑之中,如果这些小焦化企业崩盘,那么临汾地区的经济沉没成本该由谁来埋单呢?

  “我的确有点担心。”山西临汾最大的民营焦炭企业临汾同世达实业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李方敏说,“钢材价格如果继续走低,那么我们的下游钢铁企业购买焦炭的款项就有支付不及时的可能。这个风险迟早会上传到我们。”

  这意味着资金链断裂的风险。民营企业资金链断裂的显著特征是:三角债。下游企业欠上游企业的款,同时又被下下游企业欠款。1993年的那一次宏观紧急调控后的民营企业债务线团可以提供一个生动的参照。

  发改委的一位人士告诉记者:“发改委控制钢铁行业的过热并不意味着发改委希望钢铁的价格快速下降。实际上,我们要求钢材价格平稳之心同钢铁业协会的心情是一样的。”记者从消息人士处得知,在5月24日的全国钢铁工业协会紧急会议上,中国钢铁工业协会会长吴溪淳要求:各大钢厂主管通报今年1-5月份各主要钢材品种出厂价格和生产成本,以及各大钢厂应该在半个月内采取有力措施,扭转当前钢材价格大幅回落的局面。

  无疑,对于作为产业上游的企业同世达,它也在惴惴不安地等待着“价格”的命运安排。

  “按照我的估计,钢的价格不会再向下跌,所以焦炭的价格也没有向下的压力。”李方敏对记者发表的见解有点像在强化自我意识。但是,李透露,尽管焦炭的价格暂时没有下跌,但是“我们的利润却缩水了,以前每吨利润180元,而现在只有160元。”

  2004年2月以来,线材、螺纹钢的价格累计跌幅超过了20%,每吨价格掉了1000多元。因为焦炭是炼钢的“投入品”,李方敏透露,的确有一些钢铁厂家(尤其是唐山地区的钢铁厂家)找他们重新议价,希望能够把焦炭的价格降低一些。

  5月26日,李方敏接到了太原炭化厂和石家庄焦化厂的重新议价电话,李方敏请示公司总部后拒绝了客户的要求,维持目前每吨1200元的最低价格不变。但他表示,这不是长远的策略。

  李方敏还向记者透露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违规操作的江苏铁本仍然还在经营。前不久,江苏铁本还向同世达购买焦炭。购买量大约是每个月1-2万吨。李方敏说,铁本已建成的钢铁项目已经被“默许”生产,当地政府用财政负担了一部分费用。未建成的部分当地政府正在做项目转让和土地退让。

  “我们暂时还不考虑整个行业的掉价压力,因为我们的焦炭处于行业上游水平,我们不应该像中游企业那样急着改变自己的价格策略,我们想观望一下,毕竟我们目前预收款就有2800万。”李方敏说。

  不过,同世达的心理防线并不安全。一位内部消息人士对记者说,同世达最恐惧的不是客户资源的重新议价能力和要价砝码,而是“他们价值将近7000万的库存。他们害怕库存因为价格迅猛下跌而迅速贬值”。

  李方敏从另外一个角度证明了这种对库存的焦虑,“我们的确很害怕这些库存贬值,尽管我个人觉得短期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需要找一个新途径来解决这个问题。”这个新途径就是:出口。

  李方敏向记者透露,同世达正在寻求出口的渠道。不过,棘手的问题是,同世达有出口权但却没有焦炭企业的出口配额。

  “搞配额是很困难的。”一位业内人士为记者分析,“即使欧盟对中国的焦炭出口施加强大的压力,中国顶多也不过再增加150万吨的出口配额来满足欧盟。而这意味着分配到厂家的新增配额将被摊薄。”据记者了解,从5月24日起,国家已经停止了对出口焦炭、炼焦煤企业的出口退税。也就是说,限制焦炭出口的措施已经生效。

  想打通出口只有一条路,就是和有配额的企业进行合作。同世达意向中的出口伙伴是中煤公司。但,还没有实质进展。

  那么摆在同世达的另外一个比较稳妥的选择是,尽量维持库存的账面价值,然后伺机找机会变现。

  同世达现在希望某种市场需求和供应方面的隔绝。“我们非常害怕短期运输能力的突然提高。我们害怕短时间内焦炭运输变得很畅通。而以前同世达非常希望运输通畅。”一位内部人士对记者说。

  据一位知情人士介绍:“由于春季铁路运力主要保障种子、化肥,相对来说,焦炭运输被放在一个次要的位置。于是,临汾的焦炭主运输渠道只能是公路运力。”而公路运力明显滞后市场需求。

  据悉,临汾的焦炭运力只满足外在需求的50%。“现在国家出台了新的《道路交通法》,主要是打击超载。与过去的超载情形相比,这次不可避免地导致了运力萎缩,同时增大了焦炭企业的物流成本。”李方敏表示,同世达运到上海的焦炭物流每吨成本从原来的430元上涨到570元。

  “道理很简单,国家正在控制钢铁行业,钢材价格下降意味着钢铁行业对焦炭这样的‘上游投入品’的需求正在连续萎缩。如果在市场连续萎缩的情况下,运力增加,那意味着市场焦炭将很快过剩,库存的价值相应大幅度缩水。”该人士对记者说。记者获悉,最近山西交通局扩大运力的措施遭到了多家焦炭企业的反对,这其中包括一家上市公司。

  原本运输瓶颈是山西煤炭企业抱怨本地基础建设落后的一个谈资,现在却成了保证库存账面资产不至于缩水的一个筹码。这是价格心理防线带来的一个小小讽刺。

  总资产高达3.8亿元的同世达最核心的资产是两座焦炉。焦炉的型号是tjl4350d型,炭化室高4.3m,宽500mm,侧装煤捣固焦炉。这种焦炉造价昂贵,两座焦炉的建造成本高达3亿。两座焦炉的年产量为70万吨。

  “当时我们投资这种类型的焦炉是非常犹豫的。”同世达一位内部人士对记者说,“我们第一座这种类型的焦炉在2001年开建,2002年建成投产。由于发改委那时候修改技术标准,为了控制环保指标,降低污染,我们的焦炉是按照发改委新标准建的高温转化炉。”

  从土法制焦到高温转化炉并不仅仅是技术升级的问题,还蕴藏着一个庞大的沉没成本的问题。知情人士告诉记者:“高温转化炉里的耐火材料是不能低于转化温度的,这个技术要求所引申的经济意义是:如果焦炭的需求不足,订单不够,那么将导致高温转化炉熄火,一熄火,炉子就完全报废。3个多亿的成本就完全沉没。”

  李方敏说,“我们2001年开工建造的时候,临汾也有一波跟风,但他们的炉子都是老式的炉子,投入小,造价成本低,环境污染严重。”但是这种老式的炉子却没有高额的沉没成本的担心,社科院该人士认为,“由于这种土法炼焦资本投入少,在宏观紧缩的态势下,关了就关了,损失不大,他们的成本可以通过过去的短暂暴利来分摊。也就是说,那些资质较差的民营炼焦企业在抵抗宏观紧缩风险方面的能力,反而要远远大过好的民营企业。”

  从投资结构上看,同世达自有资金只占30%,其他的都来自银行。流动资金这一块完全依赖银行。据记者了解,无论是临汾当地的国有银行分行,地方性银行,甚至农信社都对同世达有放贷。“最近,临汾当地的农村信用联社用一种类似于银团贷款的方式给同世达发放了9000万的贷款。”消息人士对记者说,“同世达的经营的风险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当地各种类型的金融企业资产负债表上的坏账风险。”

  据知情人士介绍,目前临汾生存状态最恶劣的是在2003年10月以后由于钢材价格上涨而跟风建焦炭厂的那些民营小投资者。“他们根本没有经过发改委审批。一般来说,他们的建成周期很快,3-4个月就完全足够,但是,他们的行情在2004年3月份就戛然而止了,赚钱不多。而同世达比他们幸运一些。”

  “他们现在不仅仅在忙于观察下游产品的价格波动,还在忙着补办手续。”该人士说。据悉,临汾地区的14家焦化厂中,仅仅有4家获得了发改委的审批,另外10家都在利用各种关系,加紧补办各种手续。

  临汾当地政府也非常害怕这些跟风企业的“大规模崩盘”。因为临汾是个资源型的城市,煤资源几乎决定了当地的产业生态。一个产业的繁荣萧条决定了整个地区的gdp数字。一位当地政府人士告诉记者:“焦化产业是我们的经济支柱。连接着我们的税收、就业和我们的金融。”

  不过,他也承认,这两年在焦化产业上的投资有点让人吃惊。“2003年我们做了一个统计,60%的焦化产业投资都是短期资金的投资,也就是说,也包含着产业投机行为。”他对比了2002年底和2004年初的两组数据,“2002年临汾的焦炭产量是700万吨,而2004年初,我们临汾的焦炭产量是1700万吨。只是在一年之间,我们产量增长了一倍还多,我们这里突然冒出了14个较大的焦化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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